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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1-06-30)
变性人避流氓欧洲逃生 ● 黄凯德、林文川报道
他们是一群躲在社会阴暗角落的族裔,处在最边缘的位置,受尽了人情冷暖和唾弃鄙视。也许你会对他们视而不见,但是他们却真实地存在我们的周围。
虽然自称拥有一种模糊的身分,可是,在别人质疑的目光当中,连他们到底是男是女都是一个大问号。
这个族群包括了等待进行变性手术,比起女人还更加“女人”的人妖,以及已经改变性别,但却摆脱不了阴影的变性人。
这是其中1名变性人的故事,听听他们/她们的眼泪和欢笑。

林小姐曾在欧洲浪迹卖艺将近20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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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家境贫穷,念完小学后就辍学的林小姐,在懂事之初,就感觉到自己与别的小男孩“不一样”,除了喜欢做女性打扮之外,对异性也完全没有兴趣。
林小姐是一名变性人,在24岁那年,她接受了变性手术,从此以后,就把自己当作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人,不管生理和心理,身材和抚媚程度,比起“真正”的女人来,毫不逊色。
七十年代初期,林小姐还是一个“男儿身”,他白天在玩具工厂工作。但是,当夜幕低垂时,林小姐就会换上女装,到当时人妖和变性人的聚集地——白沙浮,去挥洒自己的青春本钱,在那里的酒廊狂欢玩乐。
林小姐说:“当时的白沙浮可以说是夜夜歌舞升平,不要说是变性人和人妖,就连那些‘正常’的人都喜欢来这里看热闹。”
但是,在一片虚华繁荣的背后,却有其阴暗的一面。“当时,大部分的人妖或变性人都被黑社会控制,我们必须定时交保护费。”
据林小姐回忆,当时一些流氓也喜欢到那里,对人妖和变性人百般骚扰。
被流氓殴打
据形容,这些流氓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把他们痛打一顿,严重一点的时候,就会几个人轮流殴打,把他们当作一个变态者看待,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感受。
“有一次,五六个流氓联手,把我毒打了一顿,还用绳索勒住我的颈项,简直就要了我的命。”后来,幸好有警察出现,把那群流氓捉住,林小姐的小命才得已保住。
由于担心这群流氓从监狱出来后会对她不利,当时虽然年仅17岁,林小姐还是冒着危险,一个人逃到欧洲去。原本只打算暂避风头,没想到一住就住了将近20年。
当舞娘每月赚逾万元
林小姐逃到欧洲的第一站是德国,再辗转于欧洲各国如荷兰、瑞典等地方居住。“在白沙浮活动的时候,我认识了不少外国人,所以跑去欧洲的时候,就马上联络这些朋友,要求他们帮忙。”
据林小姐表示,她在荷兰的酒馆当女招待时,就被酒廊的老板发掘出来,当上了脱衣舞娘和时装模特儿,而且红极一时,大受欢迎,甚至还被许多脱衣舞厅签约拉拢。
她说:“因为当时的脱衣舞娘都是洋人,像我这样一个华人敢在众人面前脱衣表演,可以说是闻所未闻,所以,我就变成了最红的艺人,每个月最少可以赚1万元。”
做变性手术
据林小姐告诉记者,在欧洲巡回做脱衣秀表演时,虽然外表极其风光,但他的心里还是非常挂念在新加坡的家人。“我每个月赚来的钱,都会尽量省吃减用,把一些钱寄回给家人,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。”
到欧洲的两年后,林小姐就筹足了费用,到比利时去进行变性手术,从此成为“女人”。她说:“我当时不乏追求者,其中之一便是一个瑞士男人。我在24岁时嫁了给他,可是婚后的生活却不美满,最终还是走上离婚的道路……”
吸毒又戒毒·20年后重回狮城
在欧洲的生活虽然舒适,但由于工作的性质,林小姐经常都会感受到自己承受着偌大的压力。加上婚姻生活极不如意,林小姐最终以毒品,试图麻醉自己。“有一段很长的时间,我必须依靠药物来寻找存活的勇气,后来想通了,才好不容易将毒瘾戒掉。”
林小姐在结婚几年后就离婚。在欧洲居住了将近20年后,年纪也不再适合从事脱衣舞娘的工作,终于在90年代初,她回到了新加坡,开始新的生活。
林小姐在大巴窑买了一间组屋单位,与几个“姐妹”同住在一起,并已将过去的一切抛在脑后,目前靠一些积蓄过日子,也到电子厂上班赚点生活费。
《联合晚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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